心灵感应

十一点睡觉前想到给二哥打个电话，又觉得太晚，放到了明天的想法里。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觉得想他了。十一过后各忙各的，也没有见过。

熟睡中被手机铃声惊醒，眼睛都睁不开，难受半天把手机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二哥来电。一看是半夜两点。

心灵感应吧？！真是奇妙。

他说跟二舅在一起。二舅今年一直在延安打井。身体不好，二哥陪他去珠海的石油疗养院休息。我说我睡觉前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他说你得了吧，都多长时间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说也没什么事嘛不是。他说亲兄妹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挂电话前，嘱咐我明天给二舅打个电话，说让他放宽心，好好休息之类的。我说知道了。乖乖的答应。

二哥一定对我很失望。这么多年，他对我总是关爱有加，我却没事的时候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其实心里面是很亲近二哥的，只不会用言语和行动表达。

兄长少年

记得小时候大哥总是打二哥。大哥打人特别狠，我们村的小孩都怕他。大哥用他自制的小鞭子往二哥腿上抽，一片一片的红，相差四岁的二哥根本不是大哥的对手，只有哇哇大哭。记忆里他们几乎天天打架，但是还是在一起玩，抹完鼻涕眼泪二哥仍p颠儿p颠儿跟在大哥后面。不像我和表妹因为一点点的心情不对付，可以半个月同一屋檐下，不说一句话。男孩子之间的感情真是不懂。

二哥特淘气。村子西头有条铁路，铁路下面有个大水坑。很多男孩子都去那扎猛子。曾经出过淹死人的事件。姥姥告诫哥哥不要去，谁去就挨打。记得姥姥鉴别他们有没有游泳的方法是在他们晒得黑黑的皮肤上划道道，好像刚游完的皮肤上的道道特别白。两人都没少挨笤帚。一次有人报告说又看到你们家长海在大沟玩呢，姥姥操起小棍子领着我去找他。虽然时光久远，脑子里总是映出画面的远景：四五岁的我，跟着姥姥，来到大沟坡上。远远的看到二哥光溜溜的在铁轨上来回溜达，还大声吆喝着什么，夕阳西下。。。。。。那一个夏天啊，也不知道姥姥要去抓他多少次，记吃不记打。后来二哥说姥姥打人一点都不疼。

返城前，姥姥跟我们住在一起，但总是往返于儿女家之间。一次从舅舅家回来，火车应该是早上五点多到站。瓢泼大雨。家里也没有雨衣。我还躺在被窝里。二哥一听姥姥要回来了，“我要去接我姥姥。”立马起来，光着脚披了块塑料布就冲出去了。家里离车站三四里地。

他回来的时候透湿透湿的，把塑料布给了姥姥。那时候二哥都不到十岁。

小时候男孩子都不爱穿鞋，尤其是二哥。光着大脚丫子到处跑。姥姥总说他的脚茧厚的针扎都没事。一次他睡午觉的时候，妈妈真拿针扎他一下，没醒。

一次姥姥给我和二哥做好饭，去别人家帮忙。印象里村子里的人家总是有事互相帮忙，婚丧嫁娶，打水井盖房子之类的。男丁添砖加瓦，女人们煮菜做饭。二哥哄我吃饭。那时候最喜欢吃的是猪油拌小米饭，加点酱油。二哥给我拌了一碗。他自己打了个饭包，就是用一大片白菜叶子，把葱酱米饭什么的裹在一起。吃起来特别香。我见他一大口一大口的，眼馋，就说：哥，我给你吃口我的饭。你让我咬一口你的饭包吧。他答应了。我就酝酿了一大口的力气咬了下去。因为是他拿着我咬，没掌握好分寸，一大排牙落到了他的指头上。他立刻就哇哇哭了起来。现在想起来，二哥小时候还真是爱哭。大哥打他就不说了，我也能把他弄哭了。后来他就找姥姥告状去了，也不管我了。我也吓得哭，一是一个人在家害怕，一是怕姥姥回来挨打。就跑到隔壁婶婶家呆着去了。长大以后，在哥哥手上已经找不到当时的伤疤了，其实当时到底咬破没有也记不清楚了。只是后来我告诉大哥二哥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大哥教训了他一顿，以后父母姥姥不在家的时候，哥哥们就走哪都带着我了。

小时候的记忆很少，都是零星散落的串联不起。但回忆起来还真是甜蜜。这些都是七岁以前到记忆。二哥大我两岁。是一个调皮，贫嘴的小胖子。

后来我去了北京。